在三人的注视之下、黑衣男子向着飞舟前方斩出了一剑。
霎时间、便是有璀璨的剑芒划破天际,撕裂了无垠星空,劈开了一切黑暗。剑芒所过之处,便是黑暗纷纷消失。
“剑孤城!!!”
有人认出了这名黑衣男子、是大感震惊。
这是人间界第一剑,但其实力、只是达到了灭境巅峰,剑道造诣达到十二道纹,可力战半空境强者。
只是,触及到半空终究是占了先机,剑孤城面对他们还是要略逊一筹。但这名原本要弱于他们的剑修,竟是达到了能与剑祖等人媲美的程度,这太不可思议了、让人难以置信。
只是,这的的确确是剑孤城,被剑祖称之为剑道最有可能比肩自己的人。
如今,剑孤城真的站在了剑祖的身边。
“嗡!”
一声剑鸣。
又有一道光芒划破苍穹,撕裂黑暗,斩在了虚空中。
消亡的黑暗背后,依然是一片黑暗,什么也没有,没有黑暗意志聚拢。那里似乎是第九重界最薄弱的地方,但随着他这一剑斩出,那片漆黑之中,骤然绽放起刺眼光芒。
那一缕光芒很炽盛,甚至超过烈阳之亮,比之恒星还要璀璨、明亮。
这一剑斩出了一条光明之路,光明之下,露出了后方的一幕。
那里有一座古老的祭坛。
祭坛上,有一块玉石,闪烁着朦胧的神光,充斥着火红,似乎蕴含着某种奥秘。它静静地镶在那里,周围缭绕着淡淡的红雾,有一种奇特的波动。
上面刻满了符文、铭纹,充满了神性,仿佛拥有生命般。
“这是…镇压黑暗的祭祀台?”
三名半空境强者再次听到了先前的那道声音。
玉石很小,只有婴儿拳头那般大,但却仿佛拥有无尽神性一般,散波着一道又一道涟漪,向着四方扩散、仿佛就是这道道涟漪隔绝了黑暗的侵袭,可以看到、剑光所斩之地外,千万里范围、不含一丝深渊道韵。
当黑衣男子收剑,在一声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飞舟便是穿过了剑气世界,来到了那千万里范围之内,像是撞到了一张鼓膜,受到了轻微的阻挡,但又很快就穿透了过去。
当飞舟来到了那千万里范围之内,祭坛开始轻微震颤,一股磅礴的神力扩散开来。那股力量太可怕,竟是阻挡了飞舟的飞行,似乎有什么力量、将光吞噬了,速度变得慢了下来。
只是、千万里距离,对于这艘飞舟来说,哪怕是速度在这里被无形的力量削弱了,依然用不了多少时间,最多只需半炷香的时间。
这千万里之距、像是不属于第九重界。当飞舟进入此地,后方的黑暗世界、响起惊天轰鸣声。
黑暗汹涌澎湃依旧,但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向着后方退去。
六色主宰与那五尊君主站在黑潮之中,死死地盯着飞舟飞往的天地,脸色狰狞的可怕,双眸之中有着可见的幽火,这似乎是深渊意志的怒火。
但它们却是迟迟不敢再迈出半步,似乎对那千万里距离范围极为忌惮。
黑暗渐渐退去,同样的、当黑暗退去的同时,佛光也在消散、极乐净土,也在一点点溃散。
四道身影,站到了飞舟的四个方向,一动不动。
楚程看着那座古老的祭坛,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他看不出这座祭坛是何来历,在曾经的那一个又一个大世中,未曾有出现过。
只是,正是因为这座祭坛的存在,才使得第九重界的黑暗意志退去,否则必定是追杀到天涯海角。
楚程的眸光落在祭坛上的那块玉石上。感受到那波澜壮阔般的神性、他已是察觉到了一些东西。
“真正隔绝黑暗的并不是这座祭坛,而是那块玉石。”楚程心念转动、喃喃开口“而这座祭坛只是通往另外一片世界的桥梁。”
随着飞舟不断地接近祭坛,那块玉石散发的红光,也渐渐地暗淡了下来。
楚程可以确定,在那座祭坛内的大门中,通往的便是第十重界!
那股极为强大的气息,便是在门的另一头。他甚至在门中感受到了一丝若隐若现灼热的气息。
这股灼热的气息、有些熟悉,是仙主今世身的气息。
这是在世界之外所留,而非这座祭坛。若是留在这千万里之距的范围,在玉石散发的神性波能下,也要被抹去。
风靖节这是在告诉着自己,他已经迈入十重界。
这道灼热、并没有散发强大的气息,只是一道印记而已。但能够留在世界之外,便证明了已经入空。
对于风靖节能够入空境界,楚程并没有感到意外,此人为真正仙主,天姿当盖压古今未来所有惊才绝艳的天骄,区区空境又怎能抵挡住他的脚步?
昔日、九天玄剑的出现,让楚程感受到了他的气息,知道了洛水长河的存在、推演到了处境。那一柄归来的九天残剑、在这无数岁月中凝聚了一道难以想象的剑意,便是一剑借之。
能够只身入深渊九重界,并迈入这座通往十重界的通道,可以说明、其实力不会低于自己。只是楚程不知道,风靖节是否迈出了道源那一步。
众生作我之道,固然玄妙的可怕,但由于时间太短,纵使以太初空间万倍速度加持,加以明心道树与沧海静心壁,依然无法将这些作我之道推至巅峰。
这几尊空境之我,的确强大,但还未曾能够迈入心空境,除了剑孤城,其他三人的战力、虽被楚程推衍至所推衍的道之极致,但其道或许并不相同,在很长一段时间内、还是不如本尊的战力。
楚程曾与道源境有过交战,知晓道源境的可怕,这差距之大、非神空与心空那般简单。
那是不输于天命的层次。昔年,帝君是以道源境,便是在已经证得天命的颢天帝手中依然不落于下风。
那可是那个大时代的无敌者,是真正的第一人。哪怕当时是刚证天命,不熟悉天命法则,但当时帝君能与颢天帝不相伯仲,是不可置否的。
空之境界能与禁忌真正意义上的抗衡,这让人难以想象,震惊了当世的那些古老存在们。
自帝君现世之前、从未有人能够做到这一步,这完全颠覆了认知。
这便是境界低于天命,却又是不输于天命的道源境。
若是风靖节已经迈出那一步,那么、这万年之约,楚程得胜率不大。除非这几尊空境界众生之我,达到了巅峰境。
唯有如此,集无量大界三大世间绝巅强者,加上自己,或许才有一战之力。
风声呼啸,离那座祭坛越来越近了。
楚程看到了祭坛上、除了那一块玉石摆放的凹槽之外,还有另外三个槽。
随着黑暗意志的消褪,这块原本散发着璀璨红光的玉石回复了原色,晶莹剔透。
而另外三个凹槽上,覆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细沙,这是玉碎之后留下的痕迹,很久很久之前,这座祭坛上、摆放着四块玉石。
“是谁布置的祭坛?是谁摆下的神玉?”
正是这座祭坛,隔绝了第九重界与第十重界,让两边的意志无法相通。
这等手段,无量大界怕是无人能够做到,同样的、楚程也做不到。
传闻,幽冥之主曾降临无量大界,差点打破第十重界,将“上天界”显露人间,只是不知是因何原因,选择了撤离。
究竟是否如传言那般,就连幽冥之主都无法打破十重界的壁垒,便是不得知了。
只是很多人都认为,幽冥之主有这个实力打破,毕竟、他们明明亲眼目睹幽冥之主只差一丝就将打破了,只是碍于什么、收回了手。或许,真的是在等仙主前来。
那么,这座祭坛、是否会是幽冥之主布下了这座祭坛?留下了那四块神玉。只是随着岁月流逝,只剩下了一块神玉还留在这,而其余三块都成为了粉末。
思来想去,当今世上、也只有幽冥之主有那个能力做到这一切,毕竟她是世上距离道源最近的人。
“或许,这座祭坛的确是幽冥之主所留,为得便是接连两重界,但又可以封绝两座世界,好比洛水长河。让上面的恐怖无法入侵下方么。”楚程喃喃开口。
此刻,飞舟与祭坛之距、不过是万里之距。哪怕是越接近祭坛,速度变得越慢,但几个呼吸的时间足够。
“这座祭坛,可知何时出现?”楚程略微沉吟,开口询问。
突如其来的声音,再次落到三名半空境强者耳中。
三人只当是这四位绝巅中有人开口询问,如实回答。
“晚辈们第一次迈入第九重界,在此之前、从未听闻过这座祭坛的事。”
“哦。”楚程点了点头,这所问倒是白问。
他的眸光一直落在祭坛中,看出了名堂。祭坛中央、画着一幅图。
图中,是一座巍峨山。至于有多高,便无法得知了。因为这座山,仅凭一幅画根本画不出。
楚程站在飞舟顶端,看着祭坛中央的那一幅巍峨高山,双眸瞳孔不断收缩。
他看到了在这幅画中,写着三个草字。
不巅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