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风呼啸,十多头有着万丈之巨的凶禽盘旋于空,像是察觉到了什么。
“吼!”其中一头凶禽仰天长啸,声音中充斥着一股狂暴的味道。
“咻——”
一瞬间,那头凶禽猛扑而出,朝着远方散发着暗淡光芒的方向俯冲而去,利爪横空、撕裂长空。
“……”
“这深渊之地,这混乱的边域,还会有妖兽的存在?”楚程也是疑惑开口。
十余头凶禽,目露凶光、锁定了目标,要将他们作为今天的粮食。
“砰!”美妇人抬手,一掌击在虚空中,那里竟是有一团青色的涟漪波动,将那利爪挡住,轻易化解,同时、缠绕在腰间的长绫脱手而出,仿佛可以无限延长,牢牢的将这凶禽缠住。
光芒闪烁,一股无形的威压、在长绫中散发而出,只听得噼里啪啦的咔咔作响,这一只万丈凶禽,顿时被压制到只有一只手掌般的大小。
凶禽变成一只鸭子,被美妇人死死的捏在手中。
不远处的凶禽、看到了这一幕,急忙止住身躯,向着后方飞速的逃离。
“大概率是伪装者。”美妇人把玩着手中的鸭子、脑子已经被捏碎了、变得软塌塌的。
“伪装者?”楚程不解,疑惑开口。
人道修士,在这只凶禽身上,应该察觉不到任何伪装。
“看在你是秋叶道友弟子的份上,奴家便告诉你。”美妇人舔了舔红唇,看向楚程的眼神仿佛要勾魂。
“天魔的等级,分为红橙黄绿青蓝紫。分别对应准空境,玄灭境,玄涅境,玄照境,三衰三府,渡劫,大乘。至于红之上的等级,的确存在,世间有所传闻,但我等并没有资格亲眼目睹。我等若是遇见那种等阶的天魔,恐怕不用多久,坟头上的青草就要老高了。”
“当然,我们也不会有坟头。”美妇人呵呵一笑,又道“这是天魔的等阶。深渊中,天魔共有七种。”
天魔的等级,楚程曾听秋叶海棠提起过。但种类未曾听说。
“嗔痴恨。爱恶欲贪。”楚程喃喃自语,又问道“七天魔?如何区分?”
“七种天魔,我等至今也只是见过三种。
“嗔,善于伪装。他们善于模仿,好在他们并不理智,对逆的境界生嗔恨。故而,只要激怒它们,就会显出獠牙。”
“贪,对顺的境界起贪爱,非得到不可,人心贪婪到极致,也无法与其相比。”美妇人开口说道“至于爱恨恶欲,我等还未曾见到。这恶,恨,欲,想必就如其名那般,至于这“爱”,还不知有谁遇见过。或许,在深渊的更深处,有着其踪迹。”
“恶,正如其名。人性本恶,天地本恶,从诞生那一刻,这恶便存在了。”
“而这‘欲’呢?顾名思义,便是欲念,人的贪欲,喜欢权利、财富、美色、名望、甚至是性命,这些都会产生欲念,而天魔亦然。”
金姓老者加入了话题道“痴,是指执着,痴迷。这些天魔,都已经被‘情’所困。
美妇人继续开口道“痴乃是人之常情,凡人皆会陷于情之一字,难以自拔,天地万灵皆是如此。”
“痴就如执著,这种情况,天地万物都有。但最强大的执著是爱恨,执著到疯狂,执著到忘却一切,执著到舍弃一切。而这个执著之中,便包括‘爱’,‘恨’和‘欲’”。
“爱、恨、欲三种,便是脱胎于痴。”
“我们人族修行者修炼功法,讲究的是清净无为,超脱物外。但在修行路途中,终归会涉及到感情二字。若是修行者,无法摒弃情欲,那就算再怎样的功法,也无法真正的超脱,达到大成。因此,我辈才需要去斩断七情六欲,方能踏足大圆满,登临巅峰!”金姓老者深深地看了一眼秋叶海棠,摇头叹息道“无法摒弃,终究将迷失其中,在岁月中沉沦。”
“……”秋叶海棠不语。
“这‘痴’,虽然看起来像是执著,却也是一种执著的力量。若是修行者执著于‘情’,则会使得他变得偏激,从而堕入魔道。若是恰到好处,未必不能成就无上之道。”美妇人同样看向秋叶海棠,安慰道。
秋叶海棠入痴了,若是遇见脱胎于“痴”的高阶天魔,恐怕有性命之忧。
一个人的这痴,不足以分辨。它们不明是非黑白,只是单纯的追逐美色。喜欢一个人,就是喜欢一辈子,即使死后化为灰烬,也仍旧执念不消。
痴情之魔,难缠得很,稍微被其抓住机会,恐怕便会被其控制,成为痴的宿主,脱胎换骨。
“修行者,能够抛弃七情六欲,则不会受任何情绪的干扰,心灵变得纯粹。而这种修行,也就称作是大道,万魔不侵。”金姓老者缓缓说道“老夫觉得唯有如此,才能修成大道后,跳出轮回,永恒不死。都说天魔本源是一幅最猛的毒药,但能够真正抛弃七情六欲的人,在这里、如鱼得水,便是一遇风云便化龙!”
“但也有例外。”美妇人笑了起来,手中把玩的鸭子已彻底崩为了一团血雾,从手中散开。
“可惜了,没有天魔本源。”美妇人失望的摇了摇头,随后一双美眸看向了青年男子,轻笑道“对奴家来说。“爱’能够令人失去理智,‘恨’则是让人变成一具行尸走肉,唯有‘欲’,才使得人保持一丝清醒。我修行之法,讲究一个“欲”字,若是能够让我遇见一尊欲,吞其本源,奴家必是能够拥有最纯粹的欲望,可以借此突破境界桎梏。若真是有幸遇见,还望诸位哥哥,助奴家一臂之力了。”
欲。
见欲,听欲,香欲,触欲,食欲,色欲,意欲,情欲……
这世间欲望不止六欲。但对于芙蓉仙子来说,她的欲、一定是色欲。
“……”楚程沉默不语,若有思索。
楚程有种感觉,这座深渊,有着大秘密。若是能够找寻。或许,真的能够推出真相。
劫灭天来的气息,天魔本源的诡异,以及、四凶五蕴的源头…是否也来自这里!
“爱恨交织,爱憎纠缠,爱恨纠葛。爱恨交加,是人最容易犯错误的时候,因此爱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,即便是圣人,都难以完全掌控。”金姓老者叹息了一声,继续说道“故而,这“爱恨””七种天魔中最可怕的。也有传闻,这“爱”“恨”其实就是同一种天魔的演变。”
“但也可以反过来,爱恨交集,是人最脆弱的时刻,同样也是天魔最虚弱的时刻。若是在这个时候,有着足够的执著,能够扭转自身的意识。那么便能从爱恨中脱离,从而摆脱执著,踏入新的层次。只是这一点,又有几人能够做到?毕竟,正如金姓道友所说,修行者,抛弃七情六欲,则不会受任何情绪的干扰,心灵变得纯粹。而这种修行,也就称作是大道。”
有大能者认为,这是有情之道与无情之道之间的一场悖论,一场碰撞。
“我如此说,你可明白?”美妇人将天魔种类与等阶尽数告知楚程。
“那么…这最终的演变,是否会是四极……”楚程心中喃喃,并没有开口。毕竟四极乃是世间凶中极恶,中年文士的身份、还没有资格触及。
“明白了。”
美妇人见中年文士伸手挠着头,一脸迷茫相,也是掩嘴一笑。道“总之,记住天魔很可怕,它们皆知内心的恐惧,内心的需求,会将你心中的那团念想,无限放大化。融合天魔本源和被天魔吞噬,无非是前者是由自己掌控思想罢了,对于这天地来说,并无多大区别。”
“这…便是天魔的恐怖之处。是由天地认可!”
楚程想到了剑气城外的那尊天魔,似如与天地相融,不分彼此,若非天地认可,又岂会不分彼此?
“现在已经有天魔出现,便是说明第五重天快到了。”金姓老者重新闭上了眼睛。道“既然芙蓉仙子最先出手,这前十日、便是由你来护阵吧。”
“你们安心打坐吧。”美妇人点了点头。
众人相继闭上了眼睛,灯盏依然燃烧着。
这里只是边缘,天魔并不会有很多。哪怕是有,也是实力极弱的。高阶天魔,极少会出现在边缘。
时间流逝,眨眼便是三月。
这三个月的时间里,众人没有再遇见一尊天魔,或许之前遇到也不过是碰巧经过、看到魂灯散发的光芒。
忽然,飞舟仿佛撞到了什么,一声巨响惊彻在每个人的耳中。
有一道暗淡的光,照落了进来,使得众人的视线更加明亮了。
楚程睁开眼睛,抬眸望去,不远处,有一道银色的漩涡,有的是云雾翻腾。偶尔间,雷鸣阵阵,亮起银光。似乎,与想象的重天有所不同。
“到了。”金姓老者站了起来。
随着他的站起,其余人、也纷纷站了起来。
“光阳之力!”
当飞舟穿梭进那一处漩涡时,所有剑仙身上都爆发出了璀璨的光芒。
天雷滚滚!
另外一处天地。有雷霆闪耀,一股股强大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。
“轰隆……”
雷声炸响,震耳欲聋,还未来得及看清天幕,便是看到有一条条巨龙盘旋着在雷海当中,身体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电蛇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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